2020年日本社会的单身户和无孩家庭户,已经占据了户口数的6成。其中单身户38.1%,无孩两人家庭是20.1%。
这在日本的近四十年左右一直都是增加倾向。今后恐怕也会继续下去。
日本一直是我们社会的一面镜子。同时,我也总能从日本人的选择中窥到自己个人可能的未来。

有位现住在神奈川县的76岁女性芳子(假名)接受了杂志《东洋经济》的采访。从她的人生中也许我们能窥到孤独世代的人生。
8年前芳子从东京都港区(一个繁华的地段,居住着挺多有钱人)搬到了神奈川县。
芳子是1948年东京都人。母亲是个二战后非常活跃的评论家,芳子自己小时候开始就成绩优秀,高中读私立中学,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她就开始了珠宝制作,毕业后就去了设计专门学校。21岁时她和杂志编辑结婚,但7年后的28岁,她就离婚了。
其后虽然有过恋人,但她再没结婚过。
母亲死后,芳子的生活就变了。芳子从电视新闻里知道了自己有阿尔兹海默症的母亲的死讯。据她自己说,自己的哥哥(二哥)故意让自己远离母亲,然后又将芳子居住的港区房子(母亲的房子)给卖了。
因为病弱而常年没长期工作的芳子只好在神奈川艰难求生,但还是没钱付燃气费,燃气已经停了有一年半时间。
2年前,芳子办理了个人破产手续,开始接受“生活保护”。她想搬到更便宜的公寓去,但由于没有保证人,很难找到愿意租房的。最后只能是找了建筑年龄40年的老房。
如果要继续租赁这套房子的话,她必须考虑两件事情。
- 一是总计4万日元的续租费用。
- 二是独居老人要租房必须加入的,付给高龄老人看护业者的服务费用,共计4万6千日元。
政府的“生活保护”可以覆盖掉一部分以上费用,但并非是全额。
再加上今年8月持续的炎热,这让电费也在8月上到了2万2千日元。芳子的生活无以为继。

芳子是有两个哥哥的。
大她7岁的大哥和她是断了关系的。因为从小学三年级开始,她就受到大哥的性虐待。一直持续到她高中。她没有和其他家人说过,一直忍耐。
后来这段历史成了她的心理阴影,让她产生了PTSD。她为了维持自己内心的平衡,倾尽全力。
她自己说,自己非常渴望能有家人。也一直在寻找家人。可结果到了这个年纪也还是没能找到。她的朋友也都离她远去。
现在芳子的心灵寄托是一只从福岛县来的小猫。这只猫是当年东日本大地震时领养的。现在推估已经15岁了。

从2020年的统计数字来看,芳子的境遇在日本恐怕不会是个例。
2021年3月,日本内阁府《第9回高龄者生活与意识相关的国际比较调查》数字显示,日本高龄男性当中认为自己“没有亲近的朋友”的有40%。
另外针对“家人以外能够依靠的是谁?”这个设问,回答“朋友”“邻居”的分别有15%左右。
“济生会神奈川县病院”的社会福祉士(一种职业)镰村诚司说,自己曾经陪一位推院的高龄病人找房,找了10间以上都被拒绝了,结果那个高龄男病人只能住在所谓“無料低額宿泊所”(收取政府支给老人的“生活保护费”并提供老人住宿的设施),并且在那里一直住到去世。
还有因为没有家人陪伴无法取钱的患者,医院的员工只能陪这样的患者去取钱。尽管这并不是医院员工的业务。
未完待续(2024年12月1日晚更新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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